被指桑骂槐想维权?别傻了陈凯歌的“败诉”不可复制

2019-01-09 22:38

“祸从口出”是中国人用来提醒自己勿逞一时嘴爽而惹祸上身的警句,不过一些人似乎因为职业性质无法避免这一点,比如导演。

去年崔永元怒撕中国知名导演冯小刚的画面历历在目,只因冯小刚导演的电影《手机》的渣男主人公原型好像崔永元,崔永元因此遭受到无数异样的目光和嘲笑。中国另一位知名导演陈凯歌也因为一部文学作品惹上官司,近日关于该案的判决结果已出炉,引发舆论热议。

虽然判决结果有利于原告,但对于被告陈凯歌来说,可谓不战而败。邱路光之所以将陈凯歌告上法庭,只因陈凯歌曾出版过一本名叫《我的青春回忆录:陈凯歌自传》(以下简称《自传》)的回忆录。在这部文学作品中,原告邱路光找到“自己”是因为书中一名叫K的女性,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此人物的身份,但K的出生时间、结婚过程、名字起源不就是自己的妻子嘛,更巧的是关于K丈夫的毕业院校等具体内容,写的可不就是邱路光本人。

激怒邱路光拿起法律武器自卫的导火索很可能是这些情节。书中对“邱路光”性格、品行及特定时期的生活状况的描写充满了贬义色彩,比如虽然陈凯歌在书中承认对“邱路光”“始终没有见过”,但“其人的霸蛮,却有所闻”“自身是否为人,如何做人,全不重要,本是这类人的可怜处”等。

此外,书中对“邱路光”的描写与其本人的经历可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据悉,真实的邱路光本人早年入伍,后来转业当教师,再后来下海,其父邱会作在文革期间与时任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来往密切,曾被开除党籍。

但陈凯歌书中“邱会作”的人生经历却是邱路光和自己父亲邱会作的“合体”+不明真假的野史,比如书中描写记述邱路光“以‘谋刺’和其他罪名被开除党籍、军籍、公职,判刑十一年,流徒青海”,但是法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并未发现有邱路光受到上述处罚的相关记载。判决书中还提到:回忆录中的“邱路光”与“女护士”的接触过程等内容,属于原告邱路光的个人隐私。

综上所述,原告邱路光以名誉权受到被告陈凯歌的侵害为由提起侵权之诉,其依法应就名誉权遭受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话又说回来,文学作品中的人物与现实中的活人高度相似并对其有贬损色彩究竟算不算侵害他人名誉?对此,很多民众同情像邱路光一样被不良文人含沙射影的受害者,怒斥在一个看重面子的国家里,用虚虚实实的语言暴力中伤他人的做法简直是“文人杀人不见血”的常见套路;相反也有网友嘲笑邱路光们入戏太深,不光对号入座找不痛快,自己太敏感玻璃心还要让别人负责。

文学作品中的人物形象与现实中真人高度雷同,善意地揣测这可能是一种巧合,但并不排除有无良文人利用文字的虚虚实实去指桑骂槐,还假装无辜地辩解那是一种巧合,是读者太敏感了。虽然在这个问题上争议很大,但陈凯歌还是被法院宣判败诉了。不过对于被指桑骂槐想讨回公道的小伙伴来说,可别高兴得太早,因为陈凯歌的败诉并不是一种必然。

法律对文学作品是否涉及名誉侵权的裁决标准本来就充满了弹性。就陈凯歌一案来讲,北京海淀法院的裁决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的规定:“或者虽未写明真实姓名和住址,但事实是以特定人或者特定事实为描写对象,文中有侮辱、诽谤或者披露隐私的内容,致其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其实第九条也有另一条标准为以上这条留了余地,即“撰写、发表文学作品,不是以生活中特定的人为描写对象,仅是作品的情节与生活中某人的情况相似,不应认定侵害他人名誉权。”

虽然法律条款本身有争议,但陈凯歌依然被判败诉的一个很关键的原因在于:这是被告陈凯歌缺席审判的结果。正如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1月8日在登报公告中提到的“陈凯歌经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实际放弃了答辩的权利。” 

缺席审判是法院是为了避免诉讼过分迟延或者诉讼无结果而不得已采取的裁判方式。虽说理论上来讲,在被告缺席情况下,法院依然要秉持客观公正原则,根据举证做出裁决。但事实上,对于法官来说,如果被告到期不出席,首先失了印象分,法官只能够主要依照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在不完整的信息资料基础上做出判断,其结果往往会对缺席的被告不利。

促成陈凯歌败诉不得不提到另一个重要人物——原告邱路光的身份背景。前面已提到邱路光疑似系邱会作之子。邱会作何许人也?据悉他是中共九届中央政治局委员,解放军原总后勤部部长,在文革期间与时任中共中央副主席林彪来往密切,而后被开除党籍。关于书中“邱路光”的是是非非无异于政治八卦,敏感的很。而陈凯歌写的回忆录属于文学传记,纪实性是传记的基本要求,但也不排除其中渗透作者自己的某些情感、想象或者推断。如果其中有些情节真的属实,那该如何举证?在中国目前收紧言论管控的背景下还是不要瞎说的好。

关于影射到底是阴招还是艺术的争论一直存在,现实中被虚虚实实的文字中伤想要维权也并非易事,惟愿说者积点口德,听者内心强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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